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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省餐饮协会正式发布通告。

我盯着手机上那份红头文件，一字一句看完。

"经调查核实，聚仙楼法人代表刘明提交的举报材料存在严重伪造行为。所谓供应商转账记录经技术鉴定，系将原始凭证中刘明本人账户信息篡改为被举报人陈言。"

"现撤销对陈言的从业资格冻结，恢复其一切执业权利。"

"同时，对举报人刘明涉嫌诬告陷害、伪造证据一事，已移交相关部门处理。"

楚老把文件往桌上一拍，乐得胡子翘起来。

"哈！自己屁股不干净还敢咬人！"

我放下手机，长长吐出一口气。

压了一个多月的石头，碎了。

"楚老，国宾馆副总厨的位子——"

"给你留着呢。"楚老摆手，"明天就办入职。"

"但在那之前，我想先回一趟聚仙楼。"

楚老挑眉："去干嘛？"

"有几个人在等我。"

第二天，我站在聚仙楼后厨门口。

大堂冷冷清清，午市只坐了两桌。网上的视频余温还在，口碑崩得彻底。

推开后厨的门。

灶台前只站着三个人——小李和两个一直跟我的帮厨。

锅是冷的，火是灭的。

小李看到我，眼眶瞬间红了。

"师父！"

"嚎什么。"我拍了拍他肩膀。

"问你们一句话——愿不愿意跟我走？国宾馆，从帮厨做起。工资不比这高多少，但我保证你们能学到真东西。"

小李使劲点头："师父，您去路边摆摊我都跟。"

"行，收拾东西。"

转身往外走时，在走廊尽头撞见了刘明。

他瘦了一大圈，西装皱巴巴挂在身上，眼底全是青黑。

看到我，身体明显僵了。

"陈陈师傅。"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一个月前还抽着雪茄说要"一棍子打死我"的人，现在站在我面前像条丧家犬。

"刘总，恭喜。"

我语气平淡。

"你的商业视野和现代化思维，终于把聚仙楼这块百年招牌带进坟里了。"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一个字没说出来。

我没有多看他，大步走向门口。

身后是小李他们收拾刀具的哐当声。

清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