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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淮像被重锤击打。
反应过来后,他扇了沈莹好几个耳光,血水混着口水,还有那些秽物,臭得让人皱眉。
他抓住她的衣领问:
“什么男人?!要是你不说出来,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里!”
纪淮其实心里门清,那段视频,像恶鬼一样缠了他无数个日夜。
可也是那段视频,才让他想起自己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在意过向知忆的动向。
刚开始是听不得她骂他的那些话,可后来呢?是逃避还是推责,他根本不敢承认。
他仰天发出一声哀嚎,把沈莹当作肉靶子一样殴打。
可除了发泄,后悔和痛苦根本就无法隐藏。
他买了最快的一班飞机,身上臭得熏人,都没有心思去清理。
还是助理拉他去洗手间换了衣服,再清洗干净手上的秽物:
“纪总,你需要冷静下来。”
他听了劝告,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什么过分的举动都没有做。
他根本睡不着,脑海中全是向知忆和他的那些过往。
一起约定考上大学,一起创业,也一起规划属于两个人的幸福未来。
明明都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他们都快成功了,却被他一手打破。
在下飞机的时候,他突然无力,跪倒在地上,然后仰头问助理:
“她会原谅我吗?”
但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就连向知忆也不可以。
他们到了那家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把向知忆的骨灰取回来了。
纪淮崩溃得不敢相信,想要抓住医生痛打,被安保给拦住:
“先生,你是外国人,如果殴打了乔治博士,是会被遣送出国的!”
所以他发了狂地跑出医院,一直跑,一直跑,被大雨淋湿,险些撞上了疾驰的车辆,最后因为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浑身酸软,无法动弹。
乔治拿着我的病例告诉他:
“病人说她没有亲属,但你的助理出示了证件,所以我就把向的东西都交给你。”
“她有很严重的精神病,感染了艾滋,求死的意愿格外强烈。”
“我们从来尊重病人家属,但向的态度很坚决,她在临死前告诉我,她想把她的骨灰撒在大海里,我们签了协议,有视频可以作证,所以你不能把她带走。”
纪淮疼得难受,无论是四肢,还是胸口。
他一直哭,最开始咬紧牙关,后来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一直到了凌晨,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问乔治:
“她一句话都没有给我留下吗?”
“抱歉先生,我刚刚说过,向告诉我她没有家属,所以……”
没出口的话往往是最伤人的,在那个深夜,纪淮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