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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一句话,终结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纠缠。
裴姝瑶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席卷全身,让她瞬间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她被“请”出了宴会厅。
大门被缓缓合上,隔绝了里面的欢声笑语、璀璨繁华,也彻底隔绝了她和季时越的距离。
裴姝瑶站在庄园的石阶上,她忽然想起季时越很久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他们刚结婚不久,裴母刁难他,管家给他甩脸色,家里上上下下都不待见他。
她问他想不想离开,他笑着摇了摇头,说“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离开。”
可是现在,他食言了。
裴姝瑶抬起头,看着庄园外无边无际的夜色。
但她承诺过会给他一个家。
所以不管他是季时越,还是姜云疏,她说过的话,就绝不会食言。
她要把他追回来。
接下来几天,裴姝瑶放下公司所有事务,风雨无阻地守在姜家老宅门外,一站就是一整天。
而姜云疏只是有条不紊地准备着移居的证件。
佣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低声禀报:“少爷,裴小姐已经在门外守了四天了,日夜未离,雨天也不肯躲一躲,刚刚发烧晕倒了。”
姜云疏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最终低声道:“让人把她送去医院。”
佣人应声退了下去。
裴姝瑶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是季时越送她来的。
她就知道,他心里还有她。
这个认知,让连日来所有的煎熬、疲惫,全都化作了滚烫的底气。
裴姝瑶靠在床头,苍白的唇角慢慢上扬,她目光急切地扫过病房。
可房间里空无一人。
眼底的光亮微微黯淡一瞬。
下一秒,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她猛地抬头看去,在看到推门进来的护士时,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送我来的人呢?在哪?”裴姝瑶不自觉攥紧手指,试探性开口。
护士为她重新换上吊瓶,回答道:“他把您安置好就走了。”
裴姝瑶缓缓闭上眼,心里的失落更甚。
可下一秒,她蓦地睁开眼,眼底那层灰败的阴翳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光。
走了?无妨。
他还在意她的死活。
这至少说明,他心里还有她。
否则,以他的性子,大可任由她在门外烧成一团灰。
只要他还在意,只要他没有彻底斩断所有可能,她就还有机会。
她有的是耐心让他知道,她这辈子只认他一个。
不等护士反应,裴姝瑶抬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尖锐的刺痛顺着血管蔓延开来,鲜血瞬间从针孔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她要去找他,若他还是不肯见她,她就继续等。
等到他回头为止。
她撑着发软的身体下床,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下一瞬,电话那头传来裴母崩溃慌乱的声音:“姝瑶,乐乐突发急病休克,现在正在医院急救!你赶紧回来!”
“轰”的一声。
裴姝瑶浑身一僵,刚才满腔的炙热欢喜瞬间被浇灭。
她眼底翻涌着挣扎与犹豫。
一边是她穷尽余生想要挽回的爱人,一边是喊她妈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