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不缺司机,也不缺保姆。”
“我只缺一个,从来没有受过伤的过去。”
“你能给吗?”
贺知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知道。
他给不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是永久的。
破镜难重圆。
覆水亦难收。
七个月后。
我在私立医院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
孩子长得很像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给他取名叫沈安。
寓意一世长安。
出院那天。
我在医院门口看见了贺知宴。
他瘦得脱了相,满头白发,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他躲在角落里,贪婪地看着我怀里的孩子。
想靠近,又不敢。
我没有理会他。
抱着孩子,上了沈家的车。
车窗缓缓升起。
隔绝了他最后的视线。
后来。
听说贺知宴疯了。
他整天守着那栋我们曾经住过的别墅。
对着空气说话,对着那个破损的八音盒发呆。
有人说,看见他在雨夜里痛哭,喊着“宁宁,回家”。
也有人说,他经常去幼儿园门口蹲守,看着每一个路过的孩子傻笑。
贺氏集团彻底破产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贺总,沦为了街头的流浪汉。
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对于我来说。
贺知宴这三个字。
只是我漫长人生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翻过这一页。
我有我的孩子,有我的事业,有我崭新的人生。
阳光正好。
微风不燥。
我低头亲了亲怀里熟睡的宝宝。
“安安,妈妈带你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