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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黑匣子里的证据一份份被展示出来，公堂外的百姓从震惊转为愤怒。

那个在诗会上大骂生母的探花，竟是个靠买题作弊上位的草包

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翰林学士，竟是个靠老婆钱买官，又过河拆桥的伪君子。

“一家子骗子！”

“亏我还信了他的诗，原来都是买来的！”

“打死他们！这种人也配做官？”

百姓的唾沫星子和烂菜叶，砸向了沈家父子。

沈轩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不住地念叨。

“不是的，我有才华，我是探花，我是凭本事的”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凭本事？”

我冷笑一声，从匣子底层抽出一叠泛黄的诗稿。

“你那首名动京城的《咏梅》，是你八岁那年，我花了五百两银子，请落魄举人代写的，你那篇让你中了探花的《治水策》，是我花了三万两，买通了考官透出来的题目，又请了三位大儒替你润色而成的。”

“你所谓的才华，不过是建立在你母亲用银子铺就的通天大道上。”

“你瞧不起铜臭，可你身上穿的锦袍，腰间挂的玉佩，甚至你脑子里装的那些文章，哪一样不是铜臭换来的？”

我每说一句，沈轩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闭嘴！”

沈轩崩溃大哭。

“我是探花，我是天子门生！我是柳氏教导出来的名门之后，我不认你这个满身铜臭的娘！”

“柳氏？”

我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个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柳如烟。

柳如烟见我看来，吓得浑身一激灵。

连忙跪爬几步，对着御林军统领磕头。

“大人明察，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啊，我只是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沈文昌逼我的！”

“逼你的？”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柳妹妹，到了这时候还想独善其身？”

我从怀中掏出最后一份证据，扔到柳如烟面前。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吗？什么名门之后，什么书香门第，你不过是那扬州瘦马出身，当年被沈文昌养在外室，为了抬高身价，才伪造了柳家旁支的身份。”

“而那个所谓的名门柳家，之所以愿意认你这个旁支，是因为我每年给柳家送去五千两的修缮费！”

这一番话，彻底砸碎了沈轩最后的幻想。

他呆呆地看着柳如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姨娘，她说的是真的？你不是柳翰林的侄女吗？你不是说只要我认你做母，柳家就会提携我吗？”

柳如烟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装什么高贵。

她为了保命，尖叫着推开沈轩。

“滚开，什么提携，要不是看在你爹有点官职，你那个商户娘又有钱的份上，谁愿意来这破落户沈家受罪，如今钱也没了，官也没了，我还认你做什么儿子！”

“啊！”

沈轩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心中的名门贵女，原来是个粉饰门面的瘦马。

“这就是你们的高门风骨？”

我看着这一地狼藉，心中只觉得无比畅快。

“真是令人作呕。”